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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国公徐鹏举确是个讲究人,第二天便安排五百营的军士更改了军籍,而且三千两银子也着人送到了徐晋的府上,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。

三千两银子不多,却也不算少了,户部拨给五百营的营建费用才一千两银子,而且这些银子并没有直接给到徐晋手上,而是拨到工部,由工部负责派人给五百营建造营房。

二月初五早上,徐晋和王林儿、谢二剑等五百营的骨干,带着工部的人到京西郊的驻地勘量地形,着手准备建造营房。

户部划给五百营的驻地在京西郊的良乡一带,囊括了附近两座山头,占地面积达到四千多亩,一眼望不到头,但却是贫脊的山地,土壤很浅,而且不宜灌溉,如果硬着头皮耕种,估计最后连粮种都收不回来。

看着眼前这两座长满了低矮灌木的荒山,戚景通禁不住爆粗道“草他姥姥的,这种土地能种出粮食来就见鬼了。杨潭那只老王八贼阴损,这分明是在整咱们啊。”

王林儿同样面露忧色,以后五百营众弟兄就得靠这几千亩土地养活了,可是这些地根本种不了粮,他实在想不通向来精明的徐大人,为何会按受了户部的安排,叹了口气道“看来只能种红薯了,听说红薯在这种贫瘠的山地也能生长。”

谢二剑养了两个多月,内伤也差不多痊愈了,此时怀抱着长剑,一副懒洋洋的无所谓样子,用脚踢飞一块草皮,笑道“老王,红薯这玩意饱肚是不假,但是天天吃的话,任谁也受不了。你们也不用瞎操心了,大人自然想办法解决。”

戚景通和王林儿相视一笑,说的也是,还有什么事大人解决不了的,众弟兄的兵器和军籍不也被大人轻松解决掉了?大人既然接收了这几千亩的山地,自然会有办法解决军饷的问题。

“走吧,咱们过去听听大人跟李主事在聊什么。”戚景通招了招手,率先向着山坡顶部行去。

此时,徐晋正站在山坡的最高处,身旁跟着一名身穿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,此人名叫李梁,乃工部一名主事,负责给五百营建造营房。

“徐大人,这里坐北朝南,坡下还有小河便于取水,地势也较为平缓,依本官看,不如就把营房建在下面吧。”李梁指着下面的半坡道。

徐晋前些天接收土地时,已经和户部的官员来勘量过一次地形了,当时他也相中了这个位置,闻言微笑道“李主事经验丰富,既然觉得这个位置合适,那自是没有错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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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到一个不挑剔的主顾,无疑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,李主事此刻便十分愉快,吩咐完手下的工匠动手干活后便笑着道“徐大人,快则半个月,慢则一个月,营房便能修建好。”

徐晋点了点头道“有劳李主事了,不过本官这儿还有些额外的工事要拜托李主事的,二牛,把图纸拿来。”

旁边的二牛连忙把一卷宣纸递给徐晋,李主事不禁暗皱了皱眉,刚才愉快的心情顿时没有了,他只负责给五百营建造营房,徐晋增加额外的工事无疑会加大工作量,而且花销也会随之增加,如此一来,这次的工程不仅没油水,恐怕还要倒贴。

所以李主事暗暗打定主意,如果只是小工程便捏着鼻子认了,就当是卖个人情,如果是花费大的工程则坚决拒绝,得罪人也没办法,总不能亏本吧?

徐晋把宣纸打看,李主事忙凑近前一看,不由轻咦道“徐大人,这是何物?”

徐晋微笑着一指两座山坡之间的位置道“麻烦李主事让人把那边山坡下的地平整一下,就按图纸标注的尽寸来弄,然后种上草皮,那种数寸高的软草。另外,那边山坡上的灌木都清理掉,倒是不用再平整,同样部种上草。”

“种草?”李主事不禁脱口而出。

徐晋点了点头道“没错,就是种草!”

这回包括谢二剑在内都傻了眼,屯田拿来种草,妹夫莫不成打算把这里建成牧场,抑或以后干脆让五百营的弟兄吃草?

李主事眼神怪怪的,户部尚书划了四千亩山地给五百营作为屯田的事,整个京城官场都知晓了,李主事自然也有所耳闻,如今徐晋竟然拿这些屯田来种草,不会是脑袋被驴踢了吧?

面对李主事质疑的眼神,徐晋神色自若地道“李主事,这个没问题吧。”

李主事干笑两声道“自是没问题的,不过……下官只负责建造营房,而且户部只拨了一千两银子,下面的工人可是要吃饭要发工钱的,呵呵,徐大人您明白的。”

徐晋轻拍了拍李梁的肩头,笑道“李主事放心,不会让你们白干活的,两千两银如何?”

李主事眼前一亮,平整土地再种草的成本并不高,不像修建营房那般,需要木料和砖瓦,只需花点时间和力气就行了,两千两银子大有油水可捞啊,搓了搓手道“徐大人此话当真?”

徐晋直言道“本官可以先预支一半的工钱!”

李主事顿时不由一喜,点头道“成,干了!”只要有钱赚,管他徐晋种草还是种石头。

既然给了钱,徐晋自然也不会客气,接下来便跟李主事详细地谈了些细节的地方,包括场地的尺寸,种什么类型的草,行走的小径该怎么留,哪个位置引河水挖一片小池塘等等。

戚景通等人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,看样子大人并不是想建牧场啊,更何况没听说过建牧场还要规定尺寸的。

当徐晋和李主事谈完,准备走下山坡回城时,王林儿终于忍不住问道“大人,你把那边的山地都种上草,莫不成想建牧场?”

“你们想当羊倌?”徐晋笑着反问道,王林儿等人连忙摇头表示不想。

徐晋笑了笑道“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,到时你们就知道了,以后咱们五百营的弟兄就得靠对面那片坡地养活了。”

戚景通和王林儿不禁面面相觑,谢二剑耸了耸肩,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夫总是有些天马行空的点子,所以也懒得去琢磨,因为就算把脑袋琢磨破了,也琢磨不出来。

其实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,做生意都离不开衣、食、住、行,还有娱乐。

徐晋自然不会傻到在荒郊野外做衣食住行的生意,所以要利用这些贫瘠的山地赚钱养军,只有做娱乐这一行了。京城的人口过百万,有钱的达官贵族多如牛毛,这些家伙“人傻钱多”,又缺乏丰富的娱乐方式,徐晋打算将后世几项大热的运动搬过来,去赚这些上层贵族的钱。

……

山坡下面是一条官道,徐晋等人的马匹就拴在官道旁的灌木下。当徐晋等人差不多回到拴马的地点,谢二剑忽然警惕地拦在徐晋的身前,厉声喝道“什么人?出来!”

戚景通和王林儿迅速拨出腰刀,呈犄角之势向灌木丛逼近。

这时,灌木丛中连滚带爬地钻出一人来,跪在地上惊恐地道“官爷饶命,小的不是歹人,不是歹人啊。”

“大伢!”二牛脱口而出。

徐晋定睛一看,剑眉顿时皱了起来,眼前这形容猥琐的家伙果然正是大伢那货。

大伢愕了一下,抬起头望来,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二牛和徐晋,这货大喜过望,麻溜地爬起来跑到徐晋跟前跪倒,结结实实地叩了三个头,兴奋地道“侄儿给十叔叩头了,嘿嘿,没想到竟在这儿见到十叔!”

大伢这小子跟他老子徐有才一般奸滑溜懒,又爱占小便宜,所以徐晋极不喜这个本家侄儿,当初在南昌还严厉地训斥过他一顿,皱眉道“大伢,你怎么跑到京城来了?”

大伢刚想回答,一把声音便从外面的官道上吼了过来“大伢,你特么的拉铁球是吧,再不出来小爷就不等你了,你他娘的,总是要干活的时候溜号。”

话音刚下,一条人影便像猴儿般跃上了附近一株灌木,手搭凉棚往这边望来。

这回轮到谢二剑脱口而出“老四!”

此时跃上灌木的正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,生得虎头虎脑,双目炯炯有神,壮实得像头小牛,先是愕了一下,继而兴奋地大叫“二哥,哈哈,还有姐夫!”

灌木上的少年赫然正是小舅子谢三枪,这小子一个空翻落地,向着徐晋等人飞奔过来。

第469相逢于道左

两年多不见,小舅子谢三枪蹿高得十分明显,个头已经与徐晋齐眉了,而且壮实得像座铁塔似的,根本就是老丈人谢擎的缩小板。

徐晋习惯性地摸了摸谢三枪的额头,感叹道“三枪,等过了今年,个头怕是要比姐夫还高了。”

谢三枪咧着嘴笑嘻嘻的,那双黑亮有神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老四,咋弄得这么脏?捉泥鳅了你?”谢二剑指了指谢三枪脏兮兮的双手问道。

谢三枪的双手沾满了泥污,膝盖以下也满是烂泥,京城的仲春时节气温还是挺低的,衣服弄湿了还真是不好受,幸好今天阳光明媚。

谢三枪拂了拂衣袖,满不在乎地道“刚才修车轱辘时弄脏的,这些天下过雨,官道都是烂泥坑,要不然早几天就到京城了。”

徐晋不由瞟了一眼旁边的大伢,敢情刚才谢三枪修轱辘时,这货借屎遁了,跑到道路的灌木丛中躺着晒太阳躲懒,还是跟以前般让人生厌,果真是江山易改,本性难易。

大伢估计是察觉了徐晋不满,神色讪讪地低下头。

谢二剑显然也瞧大伢不顺眼,问道“老四,你们几时出发进京的,也不先来信打个招呼,而且,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怎么也跟来了?”

大伢顿时不满地道“舅老爷怎么说话呢,韩掌柜派我进京办事,咋就成跟着三枪了,是三枪跟着我还差不多,这一路上我可没少照顾他。”

谢三枪撇嘴道“得了吧,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,你不拖累我就烧高香了,还有脸说照顾我,那些剪径的小毛贼是谁打发的?马车坏了你帮忙修过?吃饭睡觉你倒是最积极的。”

大伢顿时气势一弱,嘀咕道“路上打尖住店不是我负责打交道嘛,要不是我精明,你小子被人家骗了还帮着数银子呢。”

“不知谁在保定府时跑去赌坊耍,最后差点连内裤都输光了,要不是看在姐夫本家的份上,小爷才懒得管你死活呢。”谢三枪毫不留情面地道,显然这一路上也是受够了大伢。

徐晋皱了皱剑眉,以算死草韩三金的精明,咋会派大伢这种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货色进京办事呢,淡声问道“大伢,韩掌柜让你进京办什么事?”

本来还神色尴尬的大伢顿时有点得意地道“十叔,咱们顺丰车马行的生意现在越做越大了,分行已经开到了周边数省,韩掌柜打算把总行搬到京城,所以让侄儿打前站,熟识一下沿途的路线。”

大伢倒没有说谎,现在顺丰车马行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,特别是大股东朱厚熜走了狗屎运,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后,顺丰车马行更是爆发式发展,分行就像滚雪球般增加,从江西辐射到周边数省,很多地方的车马行都被吞并了,这就是帝王后台的威力,挂个名字就够了。

当然,韩三金谨记了徐晋的告诫,并没有打着皇帝的名头欺行霸市,收购其他车行马都是秉诚自愿原则,而且给出的价钱也十分公道。

话说,韩三金之所以把“打前站”的任务交给大伢,一来是给徐晋面子,二来也是被大伢这滚刀肉般的惫懒货色弄得没脾气,所以干脆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得远远的,省得看见心烦。

正好谢三枪收到姐姐谢小婉的家书,让他年后进京住一段时间,于是两人便一道赶着马车进京了。

徐晋当初是碍于老族长的情面,这才把大伢安排到顺丰车马行工作的,当时也跟韩鑫言明,该怎么用就怎么用,不用给自己面子。

然而,徐晋这些年顺风顺水,平步青云,官越当越大,而且还深得皇上宠信。正所谓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大伢作为徐晋的本家侄子,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,身边的人都对他顾忌三分,韩鑫自然也不例外,渐渐便把他提升到管事的位置了。

这样一来,大伢这货便越发气焰嚣张了,上班迟到早退是常事,有时甚至连续旷工好几天,工钱却一分不少拿,更过份的是,他还经常偷偷把车马行的货物运走谋取私利。

韩鑫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下面的人投诉,一开始他还会把大伢找来训斥,可是骂得轻了他跟你嘻皮笑脸,骂重了他嘴上认错,接着继续我行我素,到了最后,只要大伢不是闹得太过份,韩鑫都懒得再管他了。

“谢家小兄弟,发生什么事啦,没找到徐管事吗?”

徐晋等人正在说着话,外面的官道又有人喊了过来,谢三枪连忙答应了一声,嘿笑道“姐夫,倒是忘记了告诉你,你在信江书院的两名同窗也和我们一起进京了。”

“同窗?”徐晋心中一动,难怪声音听着有点熟悉,只是时间隔得太久,一时竟想不起是谁了。

当下,徐晋等人便牵了马匹,跟着谢三枪行出灌木丛,来到外面的官道上。

只见官道中停了一辆马辆,不过是拉货那种板车,此时正有两名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马车旁,神色紧张地往这边张望。

徐晋一见到这两人,立即便认了出来,抱拳笑道“我还道是谁呢,原来是元浩兄和子玉兄!”

此刻站在马车旁的正是徐晋当初在信江书县的两名同窗,蔡岳和李英俊。这一对好“机油”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,当初参加县试也是一道落榜。如今三年过去了,两人还是穿着普通书生的衣服,莫不成连童生的功名都还没考取?

蔡岳和李英俊愕了一下,仔细地打量了一眼穿着五品官袍的徐晋,这才异口同声地叫道“子谦兄!”

徐晋微笑着迎上前“一别数载,竟与两位同窗相逢于道左,令人不胜欣喜啊。”

蔡岳和李英俊眼中均露出一丝暖意,后者拱手感慨地道“没想到子谦兄还记得在下和元浩兄。”

徐晋自然能听出李英俊语气中的落幕之意,不动声色地道“此地荒郊野外,路上泥泞,不如进城后到府上坐下再聊?徐晋也正好一尽地主之宜。”
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尔!”蔡岳和英俊拱手客气地道。

当下,众人骑马上车往京城西门而去。